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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针里的流年

日期:2020-07-22 16:56 作者:pokerking扑克王APP

  顶针在抽屉里历经一些岁月后又重出江湖了,只因我对母亲说了一句,我想穿白布鞋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顶针仍闪闪发亮。

  7岁的时候,母亲为我做布鞋。她将顶针戴在右手中指,然后用顶针上面的凹坑顶住针黹,一下一下往厚厚的鞋底里用力扎。鞋底纳好了,母亲的中指被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,年少不懂事的我哈哈大笑:“妈妈,你的手有个小坑坑呀。”鞋面是一块普通白布,可在母亲手里却好像有了魔力。上脚一试,软软的,线岁的时候,母亲为我做书包。那时我要去镇上读寄宿学校,我请求母亲在书包上绣上玫瑰花。父亲说:“书包就是放书的,要玫瑰有啥用?你妈今晚不用睡觉了。”我向妈妈撒娇:“妈妈手巧嘛。”母亲就笑:“小姑娘爱美。行,我来绣花。”夜深了,眼皮实在招架不住,我爬上床睡着了。第二天一早,看着被子上的大牡丹花、书包上的小玫瑰花,我高兴得直跳。到了学校,同学们更是赞叹羡慕不已。手抚摸着母亲绣的花朵,眼看着那细密的针脚,一股暖流涌进心房。

  25岁的时候,母亲为我做了结婚用的大红床褥。我曾劝母亲说:“太辛苦,不用做了。”母亲却坚持说:“图个好兆头。”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嫌弃的,觉得手工缝制会不会太老土?!出嫁前几天,母亲的房间整晚亮着灯。结婚当天铺上母亲的大红床褥,来闹新房的姐妹们异口同声惊呼:“这鸳鸯真好看……”眼睛突然湿润,一种莫名的愧疚在心湖游走。

  之后,再没让母亲为我用过顶针。一是怕母亲辛苦,二是商品大世界好像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。

  我今年45岁,体检报告多个指数超标。故去买布鞋散步,强身健体。结果去商场试穿无数双布鞋都感觉不适。前几天回娘家,对母亲说起此事,又感叹还是小时候的白布鞋最舒服。母亲说,我来给你做吧。

  母亲戴着老花镜,还是像过去那样将顶针戴在右手中指,用顶针上面的凹坑顶住针黹,一下一下地往厚厚的鞋底里用力扎。偶尔她用戴着顶针的手拨一下额头的发际,顶针与头上的银发一起闪闪发亮。我别过脸不敢再看——顶针随着妈妈一起老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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