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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针(图)

日期:2020-07-06 00:40 作者:pokerking扑克王APP

  去年腊月,儿媳帮我们清扫整理房间时,发现一枚顶针,旋即将其扔进了垃圾桶,并说,什么时代了还保存这种物件。是的,顶针如今是没有用的,我们穿着批量生产的衣服和鞋袜,从头到脚已被商业包揽。穿针、引线、缝补这些动作已于我们的手没关系了。可我却对顶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,看着它,母亲那戴着顶针的粗糙手指就浮现在眼前,阵阵的辛酸,丝丝的暖意,一并涌上心头在15瓦灯泡的昏暗光线人补袜子的情景,始终铭刻在我记忆之中。儿时,由于经济条件的制约,我们都没有备用袜子。每当夜晚,我们钻进被窝后,母亲开始为我们补袜子。她熟练地将破袜子套在袜板上,裁剪后一针一线地缝补起来。那闪烁着银光的顶针,永远沿着一个轨迹运行,在寂静的夜晚,奏响了一串串无声的爱的音符。翌日清晨一睁眼,一双双翻旧如新的袜子静静地躺在我们的枕边,而母亲又在锅台边为我们熬玉米面糊糊。记忆中,顶针从未离开过母亲的手指,即使是打狗喂鸡,操持家务也不会摘掉,就像现代女士手指上的金戒指一样不离手指。这是因为她需要做的针线活太多了。那时因条件所限,不允许到裁缝店量体裁衣,我们的夹袄棉衣都是母亲亲手缝制。因无力购置被套,全家的被褥每年需拆洗两次。最需付出辛劳的莫过于做鞋,每年我们每人一双夹鞋,过年前还要做新棉鞋,全家的鞋就需八九双之多。纳鞋底是非常费时费力的,厚厚的鞋底,粗粗的麻绳,在用锥子扎眼后,必须凭借顶针的力量才能完成。为使鞋底结实,母亲衲鞋底的针脚总是非常稠密,有时鞋面破了,鞋底还完整无损。我和弟弟穿的夹鞋叫牛鼻子鞋,鞋的前端是丫字形,很像牛鼻子。这种鞋的鞋帮也是需要用粗线纳好,故而非常结实。儿时不懂事,当穿上新鞋时,却没有看到母亲鬓边的白发,脸上新添的皱纹和戴着顶针手指上的老茧。《诗经》云:“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。”成人后才真正懂得了它的内涵。1960年,我走上了工作岗位。次年,在“干部到农村劳动锻炼”的热潮中,我从呼和浩特市出发,到通辽市木里图公社与农民“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”。由于时间仓促,母亲连夜为我赶制了一条狗皮褥子,说是东北天寒地冻,又为我做了一个棉坎肩。在临行前的头天晚上,母亲还在泪眼婆娑地穿针引线,顶针在不停地飞舞。倏忽间,孟郊的诗句“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”萦绕在脑际,这难道不是此时的况味吗?也许是第一次离家,我彻夜未眠,望着母亲40多岁就如此苍老的面庞,眼泪不由得充溢了眼眶。母亲于1976年、不满62岁时就离开了我们,但她那戴着顶针的手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她那无私的爱永远留在我们心中。我把顶针小心翼翼地从垃圾桶里拣出来,将它擦洗干净,放在一个戒指盒里。随即,我给儿媳讲述了母亲辛劳的一生和有关顶针的往事,并告诉她,我的母亲,母亲的母亲的母亲世世代代,用无数个顶针,诠释了母爱的真谛,母爱的永恒。 文/张 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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